把自己归零,当代艺术家艾敬艺术个展在深圳美

2019-10-24 07:42栏目:奥门金沙手机娱乐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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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开始用LOVE字符去形成一个画面的创作是在纽约,在下东城我的第一个工作室。我还记得我有了这个工作室的那天多么兴奋,我在狭窄的空间里扯着嗓子唱了一会儿,然后我每天来这里工作,就像是普通的上班族,我每天会在工作室旁边的咖啡店“88”吃早餐,我的工作室后面是一家小小的博物馆,据说这个博物馆是在一个需要爬楼梯上去的小公寓里,是最早登陆曼哈顿的成为“纽约客”的那群人的历史见证……我从来没有去过,那是给游客看的,我像每一位登陆曼哈顿的人一样,我要书写自己的历史。

当代艺术家艾敬艺术个展“每一扇门里都有鲜花”于2018年 3 月 25 日下午4时在深圳美术馆举行。

2012年11月,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览之后,我陷入了一段忧郁和失落的时期,从那样一个辉煌荣耀的台阶上走下来,我的雄心壮志该如何继续延展还不得而知。记得当时我曾经说过:“站在国博的台阶,我看到了全世界。”这个豪言壮语并不可笑,也不自大,关键在于如何去准备和实现那些梦想。

我第一次到纽约是1997年,那时候我代表SONY MUSIC JAPAN参加CMJ Music Festival,在纽约的林肯中心的走廊里搭建的舞台上,我和两位乐手一起表演了我创作的七首歌。音乐节有几百个来自全世界的乐队,当时我的音乐在亚洲已经颇有知名度了,我是职业歌手,写歌唱歌,我签约的SONY MUSIC JAPAN是国际四大唱片公司之一,音乐节期间有几个记者围着我做访问,他们很好奇,他们问中国人是拿着吉他唱歌吗?这次音乐节我隐约感觉到,中国流行音乐在世界范围内的发展会存在一些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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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春节,我回到纽约住了一个月。春节期间我一直在感冒,我咳嗽,喉咙吐出的痰是那么“霾态”。我不想描述那些,那些是过度劳累以及我热爱的北京给我的,我必须接受。春节我先在洛杉矶度过,每天睡在酒店里不想醒来,虚汗常常湿透了床单,松软的床被我睡了一个潮湿凹陷的坑,我不喜欢加州,不喜欢好莱坞,尽管日落大道城就在酒店门外,可是我宁愿睡觉,反正我感冒了,还很重,于是我吃药,喝药水,喝鸡汤,心里盼着回到纽约。

我在纽约东村的村口看到一家书店的橱窗里有一本“LOVE”字样的小画册,我进去这家书店,我第一次知道了波普艺术家KEITH HARING。他的视觉语言看似很简单,但是非常冲击力,尽管很直接,但是仍然可以感受到他在用一种理性的有序的手法去控制那些对爱的情绪的喷张的同时,也有着诗一般的羞涩,那是第一次我感觉到流行音乐与视觉艺术存在着某种关联,我似乎读懂了当代艺术,我发现它们之间的创作过程也有很多近似的手法……

展览现场,艾敬,深圳美术馆“每一扇门里都有鲜花”个展

熬过洛杉矶又到了拉斯维加斯,我是一个吝啬的赌徒,每天给自己100元美金的预算,拉老虎机。很快我又回到了酒店房间,窗外是一片平川,是灯光的海洋。站在那里我猜想,同样的光亮映照着每一个望向它的人们,而它映照着人们不同的境遇,电影里也已经描述了太多。我是一个幸运儿,我什么都不缺,我也不敢去奢望意外之财,可是也不能说我不是“赌徒”。那一刻,我望向窗外,我其实在思量着自己还有什么筹码进行下一次出发。

1999年我的音乐生活发生了一次重大的转变,我在洛杉矶录制的第四张个人演唱专辑《中国制造》由于没有通过审批不能在大陆地区发行,这使我有了一次重新梳理自己生活轨迹的机会,或许我的内心早已经渴望这样一次转机,我开始学习画画。

本次画展的策展人、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员、深圳美术馆的艺术总监陈履生先生;深圳市文联主席李瑞琪先生;深圳美术馆馆长张燕方先生;深圳市文体旅游局巡视员张杰先生;著名美术评论家何桂彦教授、澳门基金会副主席钟怡等人出席了开幕式,凤凰卫视主持人田川做现场主持。

在拉斯维加斯,为了打发时间,我每天去蒸桑拿和按摩,几天后终于登上去纽约的飞机。我的脸由于先前的感冒脱水,以及过度地蒸桑拿而出现各种爆皮以及一块块儿的红色敏感状,我对老伴儿说:“不好意思啊,以后我的脸就这样了。”

从那之后我经常的往来于北京和纽约,我也曾在纽约大学的语言学院进修英语。2002年,我决定更多的时间留在纽约,我几乎决定了要做一个深刻的转变,我意识到,视觉艺术的创作更加符合我的个性。

本次展览共展出 13 件作品,涵盖绘画、装置以及雕塑。首次展出的 5 件全新架上作品,包括I Love Color /《我爱颜色》系列以及 Walking in the Sun /《烈日下的行走》系列,其余来自艾敬过往美术馆重要展出作品。其中 Walking in the Sun /《烈日下的行走》系列,分别在 2015 年意大利米兰昂布罗修美术馆“对话”艺术巡展以及 2016 纽约 Marlborough Gallery画廊“LOVE AIJING”艺术个展上展出;I Love Heavy Metal系列的中的两件金色,银色不锈钢雕塑以及装置作品 Flowers Behind Every Door /《每一扇门里都有鲜花》系列,曾在 2012 年中国国家博物馆“I LOVE AIJING: 艾敬综合艺术展”以及 2014 年上海中华艺术宫“LOVE AIJING: 艾敬的爱”个人艺术巡展和2016年北京太庙“文明的回响:穿越敦煌”联展中展出。

到了纽约的第二天早上,我就奔向我的皮肤科医生,我的皮肤马上就好转了,对此我从不担心,让我焦虑的是,我的感冒还没有痊愈。我不能喝咖啡了,我的嗅觉和味觉本能地不接受咖啡,可是我的生活习惯,我的记忆离不开咖啡。

我终于定居在纽约,每天去画室,一周跑三四次画材店,不断去询问那些画材的使用方法,每个周末都去美术馆看展览,拍卖行的预展,艺术博览会和街头艺术,这些信息都在给我很多的养分。逐渐地,我建立起做职业艺术家的信念,从最开始的爱好,逐步的走向确立自己的语言的一个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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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一个人留在纽约,纽约的冬天很冷,我的貂皮大衣被我当成军大衣,为我遮风挡雨。我住在纽约下城这几年最喜欢的酒店,每天步行去画室练习素描,一天六个小时两节课,有时候九个小时三节课。那是一个给画家练习人体素描和速写的画室。人体模特都很有特色,黑人白人,男人女人,胖的瘦的都有。练习时间有从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到四十分钟不同的时长,提供不同的练习方式。

我选择了“LOVE”字符用来呈现我的视觉语言,这一点并不容易,用“LOVE”字符做艺术的有两位最著名的艺术家:KEITH HARING以及ROBERT INDIANA。然而,我相信,自己的表达会与他们不同,“LOVE”对于我而言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旅程,我们每个人都一样。因此,我的“LOVE”涉及的不仅仅是架上作品,我也做装置作品,在材料的使用包括有一次性的筷子,用过的旧毛线,古董门,报纸,鲜花,金属,矿石以及壁画用的传统的绘画材料等等,那些材料本身的语言与我想要传达的信息结合在一起,从视觉语言的成立到这件作品的精神内核都在围绕着“LOVE”的主题,“LOVE”从来就不是一件单一的描述。

展览现场,艺术家艾敬(拍摄于装置作品《每一扇门里都有鲜花#2》前

我把自己归零,从地面开始。这个画室比地面更低,在地下室,需要走入一个陡峭的长楼梯。我每次抓牢把手,坚定地避免着滚楼梯事件的发生,这里来的画家什么样的都有,职业画家,年轻画家,住在附近的很多知名艺术家也来,但彼此很少有交流。每节课只有一次15分钟休息,大家都安静地专注于模特和笔下。这里就像是艺术家的“健身房”,操练着技法,也是一种休息。

我第一次受邀参加联展是2007年,艺术史论家策展人黄专老师策展的群展《预感》,那次展览开始了我的职业艺术家的旅程,至今整整十年的时间里,我受邀参加了很多次海内外艺术群展,四个海内外美术馆个展,以及多次画廊个展,我的每一次进步都比上一次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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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中,在老师的提醒下,我尝试用自己的左手绘画。我发现自己的左手那么有意思,那么自由,左手画出的线条没有胆怯没有顾虑,自由流畅,似乎不可控却又能很完满地收尾。我对自己的左手非常满意。由此我想,每个人都有一个特别之处,还没有被发掘,或许是被岁月埋没了吧?我特别高兴。

这期间我的创作也发生了质的改变,2015年米兰昂布罗修的个展《对话》的展览筹备中,我对意大利进行了一次旅行,我游历和参观了六个城市里的四十多座建筑包括里面的绘画和雕塑,大多是文艺复兴之后的建筑。以达芬奇为代表的艺术家们给我带来深深的启示,那就是艺术家需要具备“工匠之心”的信念,如果说纽约是我成为观念上的艺术创作的开始,那么意大利使我成为一个谦卑的“手工业者”,而中国使我具备了东方的隐喻和抽象语境的天然属性。

展览现场,从左至右:深圳市文联主席李瑞琪、艺术家艾敬、策展人陈履生、深圳美术馆馆长张燕方

我在纽约的每一天都那么开心,想念家人,挂念老伴儿之外,我是那么开心。酒店里每一个人对我都很好。我算是大方,每次多给几块小费,算下来不是很多钱,却赢得那么多。我特别会计算小数点之后的钱,也很善于运用小数点之后的钱,因此我得到一个昵称是“点后”。我对小数点以前的钱很茫然,我可以用几十万去买绘画材料,买最好的,我坚信只有最好的才能叠加成最好。我毫不客气地“土豪”一般席卷画材店,仿佛钱就是一个“王八蛋”。我从巴黎买到纽约,店员都以为我是大艺术家,都跟我提曾梵志。几百公斤的绘画材料运回国内被海关调查了几个月,出具各种证明去解释画材乃自用而不是贩卖。

爱是一种巨大的能量,在这样的能量场里我呼风唤雨,正所谓“不疯魔不成活”,爱能够感染别人,也可能会摧毁自己,我小心翼翼,也肆意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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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的记忆

在工作室里不断的实践中,每天需要战胜自己的焦虑和恐惧,在色彩的战争里“我既是士兵也是将军”,在创作的过程中“我既是皇帝也是乞丐”,从富有到贫穷,每一次创作都是从零开始,重头再来。

展览现场,《每一扇门里都有鲜花#2》

回到北京的画室,面对那么多昂贵的丰富的绘画材料,我盘算着自己该如何把它们用好。我在想自己最喜欢什么色彩,我喜欢蓝色。蓝色那么深邃,那么清凉,那么自由,有蓝调音乐、蓝领阶层。日本语“蓝即是爱”。

这本书是我做为职业艺术家从2007年至2017年十年的总结和回顾,是我艺术创作实践的过程,它既是个人的也是社会的,因为我正是人群中的一员,我的感受都是这个世界给予我的。我相信,正因为这个社会纷乱不断,我们更加需要尝试学会用爱来看待这个世界,用爱来化解矛盾和争端,把我们经历的苦难提炼成美好纯粹的视觉作品,分享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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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画蓝色,将各种蓝色叠加在一起,无法自拔,陷入分不清理还乱的境地。蓝色,我根本无法掌控,难道说,我的特质不是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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