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晨曦而流泪,齐白石艺术与当代丝绸之路

2019-10-23 12:19栏目:奥门金沙手机娱乐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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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丁方多年来的创作,以其坚定执著的精神和艺术探求,在当代中国艺术界独树一帜,并构成了一种精神现象。

故宫博物院《“清平福来——齐白石艺术特展”》与北京画院《胸中山水奇天下——齐白石笔下的山水意境之二》展览海报

(原标题:以启功的名义传恶搞诗,牙碜!)

著名学者刘小枫在看了丁方作品后说:“丁方作品的基调可用古希腊人埃彼斯拉莫斯的一句话来描划:‘肉体是大地,但精神是火’”。

古代中国画艺术在世界文明中已经享誉千年,而20世纪以来的以齐白石等为代表的现代中国画艺术在世界的百年传播,无论是从海上东渡扶桑,还是向西方远及欧美,竟然也同样得益于千年文明的“丝绸之路”。北京故宫博物院、北京画院美术馆近日同时推出的齐白石画展,把这位20世纪中国艺术的巨擘再一次推向当代国际艺术文化交流的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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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评论家苏旅在《丁方画集》的前言中写到:“无论在精神上还是艺术上,丁方都属于本世纪中国画坛最具影响的艺术家之一。丁方在这条沉重的道路上走得如此之远,以至当他回首来路的时候,只能一人独享探险和盗火的辛酸和快乐……丁方在油画语言上的贡献也是杰出的,他那金工匠式的长期制作与反复涂染,使画面每个角落都弥漫着色彩的苍茫、笔触的滞涩和金属的闷响,不仅为中国画坛横添了一种气势磅礴的画风,也为他的悲剧式的探索奠定了雄浑深沉的基调”。

齐白石艺术的“国际”元素

启功书友会对《真热》一诗的辟谣

这些评述道出了人们对丁方绘画的最主要印象,和丁方作为一个艺术家的意义所在。我自己很早就读过丁方的一些艺术和音乐随笔,就那些文字而言,他对精神艺术的深入洞见,在艺术界中实属少见。这几年有了看画的机会,一次是在靠近北京东三旗的几大间油漆斑驳的旧仓库里,一次是在丁方位于北四环车流声隆隆的立交桥下的工作室里。他工作的环境不尽如意,但是,面对他那些心血浇铸的巨幅油画,每次看我都受到感动和震动,以致被久久地笼罩。我相信,那是一种血肉生命的深刻辨认。

齐白石是20世纪最杰出的享有国际声誉的中国画家,吴昌硕、黄宾虹、齐白石、潘天寿被誉为20世纪中国画四大师,他们在千年中国画传统的现代转型和发展中,创造了新的高峰。香港著名中国美术史论家万青力:现在在国际上提到东方画家,大家第一个就是想到齐白石,所以他有一定世界影响力的。为什么呢?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日本的推动。日本对中国文化的变化非常敏感,他跟着我们中国潮流,先是跟吴昌硕,后来是跟齐白石。第二,西方现代艺术——特别是法国现代派野兽派这些画家都深受东方、日本影响。西方人认为中国绘画是表现主义,最早翻译成expressionism,美国学者称中国的写意画为expressionism spirit,他们认为写意画和西方的表现主义的画是一样的。所以他们很容易接受齐白石的画,认为齐白石的画是表现派,所以齐白石正好符合西方追求的形式,点、线、面、色彩的对比和张力,都可以从齐白石的画找到共鸣。可以说,齐白石把中国画带到世界。

本报讯 连续数天的高温闷热,让一幅书法照片走红社交媒体。这幅名为《真热》的书法作品落款为启功,但无论是“启功研究会”“启功书友会”这样的社会组织,还是启功先生的弟子都证实这是一篇“冒牌货”。

而在更多地了解这一切之后,我意识到这其实是一部我们自身存在的启示录。的确,丁方的艺术不单纯是一个绘画问题。他的思想的表述不仅仅通过绘画,他的绘画艺术也远远超出了那些人为的限定。作为一个从精神的内部来承担艺术的艺术家,他多年来全力以赴的创作,展现的是一个罕见的灵魂的世界。

出生于贫寒乡村的齐白石把浓郁的民间生活气息和浓情诗意把千年的文人画传统推陈出新,以简明的形式,浑厚的笔墨表现了生意盎然的幽默和纯美的人性。在他早期的创作中,特别是在人物画中所用的技法,显现了他受到郎世宁作品的影响。他具有高深中国画传统修养,同时他并不排斥西画。北京画院院长王明明说:齐白石是一位受人爱戴的世界性的艺术大师。

“真热,拉一次屎,用一包纸,九张擦汗,一张擦屎”,再加上落款“启功”的题名,就是这幅走红作品的全部内容。直到昨天,它依然活跃在众人的朋友圈中。

这是他的力量和价值所在,但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成为某种悲剧所在。他那使徒般的追求,如果说在一个富有精神冲动的80年代曾激动了很多人的话,在社会生活愈来愈世俗化的今天,却显得不合时宜了。

齐白石在绘画中,发挥的中国传统“格物致知”的深入精神和严谨的学术观察。昆虫学家刘思孔研究了北京画院收藏的齐白石草虫作品后说:看了白石老人的这批工虫画,第一感觉是老先生对虫的观察非常细致。画中的昆虫,如果细分可能有近百个种类。这么多种类的虫子,我作为一个研究昆虫分类学的,能一下子看出画的是什么,这样的工夫是太让人佩服了。 一个画家能画好几种昆虫,已经很不简单了,而白石老人把日常生活中能见到的虫几乎都画到了,包括苍蝇、蟑螂这些让人讨厌的虫子,他都画得很生动,如果没有对事物细致深入地观察研究,是不可能做到的。这种深入观察、生动表现的能力直追中国画历史的高峰宋人。这也是与西方绘画的精准观察相媲美的。

“还是启功先生言语精辟,这么几个字就把这天热表现了出来。”有人在朋友圈里评论,“这太搞笑了,难怪说启功先生幽默呐。”

那么,他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他靠什么一意孤行?我们在今天又怎样看待这一切?我在这里试着做出一些追溯和思索,就如同有时我们必须试着回答我们自己。

1956年夏张大千去拜访毕加索时,毕加索说:齐白石真是你们东方了不起的一位画家。当年张仃以中国文化代表团成员的身份拜访毕加索时,送了他一套荣宝水印《齐白石画册》。毕加索竟然在半年内临摹齐白石作品的五大本习作拿给张大千看。而齐白石看了毕加索的名作《鸽子》后说:他画鸽子飞时,要画出翅膀的振动。我画鸽子飞时,画翅膀不震动,但要在不振动里看出振动来。

“这真的是启功先生的作品吗?是不是俗大发了。”也有人提出了“小问题”,“这不像是一位大家说话的水平吧。”

最初的召唤

胡佩衡、胡橐所著《齐白石画法与欣赏》(1959年,人民美术出版社)指出:“白石老人……对西洋画法也是很注意的。30年前,他和法国来中国的画家克罗多常常来往,也互相交谈中西画的理论问题,白石老人曾说:‘得与克罗多先生谈,始知中西绘画原只一理。’我也常见他仔细欣赏西画复制品,他说要吸取西画的构图、着色和意趣。后来,还听到老人对徐悲鸿说:‘现在已经老了,如果倒退30年,一定要正式画画西洋画。’”齐白石《为蒋兆和画展题词》中再一次明确了自己的学术观:“兆和先生与吾友悲鸿君善,尝闻悲鸿称其画,今始得见所作人物三幅,能用中国画笔加入外国法内,此为中外特风,予甚佩之……”

事实上,在8月1日这一天,微博上蓝V认证的“启功研究会”已经发帖称:“各位网友:近日在网上爆火的这张图并非启功先生所作,而是集字拼凑而成。落款也非常伪劣,请各位网友明鉴。启功先生是当代最负盛名的国学大师、大学问家,诸如此类内容先生是不会书写的,望各位网友广而告之,不要再恶意传播。”

1956年7月,丁方出生于陕西武功县,据说《诗经》里写的“凤凰鸣矣,于彼高冈”的凤凰山就离武功不远。虽然他在那里只度过了童年的最初几年,但西北的山川风物一定以它自己的方式在一个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烙印,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后来会选择黄土高原的深远原因——从多种意义上,那都是一种“生命的还乡”。

从东渡扶桑到欧美馆藏

而名为“启功书友会”的微信公号也在8月1日发文称该作品是利用一款启功先生的书法APP“集字”而成。同时,该公号发图片,将里面包括“真”、“热”、“包”等字与APP里的字进行了对比。

这以后,丁方随全家迁居到南京。南京在历史上有过作为文化名城和古都的辉煌,但它的元气似乎早已散尽,更何况自从他们生活在这里后不久,一个粗暴的、践踏文明和人性的年代的脚步声也就开始迫近。

齐白石作为20世纪最具代表性的中国画家,他的作品出国和国际影响力的传播,正是应和中华文明传播的古丝绸之路导向的。

但对于辟谣,一些网友认为“多此一举”,并表示“大家都知道开玩笑,即便是启功先生在世也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的”。

丁方是有幸的。他父亲虽然是教数理化的教师,但却富有人文学养。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幼时翻看父亲的书柜的情形:《左传》、《史记》那典雅而高古的封面一下子吸引了他,书中那一个个深沉卓绝的故事,使他从小便对中国历史以及诞生这历史的土地产生了一种强烈憧憬——也许,这就是后来他艺术创作中“史诗情结”的最初凝结和萌生。后来他还读到各种国外童话故事,尤其是读《浮士德》、《神曲》,书中那些弥漫着神秘气息的插图、那种奇异的光的效果,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齐白石的作品第一次出国展览就是应日本的邀请和吴昌硕作品一起展出的。1922年5月2日至15日,陈师曾等3人赴日参加第二次中日联合画展,陈师曾挑选了齐白石的画作“桃花坞”等9件作品去日本参展。1922年5月6日《东京朝日新闻》介绍道:“《桃花坞》富于气韵,墨色变化妙不可言……相信可以说乃本次展览的杰作之一。”《白石老人自述》记载:“民国十一年(壬戌1922),我六十岁。春,陈师曾来谈:日本有两位著名画家,荒木十亩和渡边晨亩,来信邀他带着作品,参加东京府厅工艺馆的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叫我预备几幅画,交他带到日本去展览出售。”“陈师曾从日本回来,带去的画,统都卖了出去,而且卖价特别丰厚。我的画每幅就卖了一百元银币,山水画更贵,二尺长的纸,卖到二百五十元银币。这样的善价在国内是想也不敢想的,还说法国人在东京,选了师曾和我两人的画,加入巴黎艺术展览会。日本人又想把我们两人的作品和生活状况,拍成电影,在东京艺术学院放映。”“经过日本展览以后,外国人来北京买我的画人很多。”日本人对齐白石的篆刻印章也推崇备至。《齐白石篆刻集》(人民美术出版社)中不少是为日本人刻的印章。

这样的观点显然无法得到启功先生弟子、北京师范大学教授李山的认同。李山用《诗经》里的话表达了启功等老先生们的观点:“善戏谑兮,不为虐兮。”此话意即“开玩笑”要幽默风趣,有度不能伤害人。

更奇异的是,自从接触到那些藏书,他“一下子变得会画画了”,临摹《三国演义》等连环画成为他获得快乐的主要方式。他还喜爱听音乐,尤其是中央台播放的外国音乐节目。这不仅对他的心灵是一种开启,他后来绘画中的那种交响乐式的或圣咏式的音乐效果,就和他自幼以来这种强烈的秘密的爱好分不开。

齐白石向欧洲传播的是因为他在北京国立艺专教书的外国同事沃伊捷赫·齐蒂尔。日本外交官须磨弥吉郎1927年派驻中国以后,系统地收藏了中国画,其中仅齐白石的作品就有70多幅,称誉齐白石为“东方的塞尚”,并竭力向德国、美国外交官和友人推荐齐白石的艺术。当年捷克画家沃伊捷赫·齐蒂尔在北京向各国外交官卖画为生,也由此知道了齐白石。他和齐白石又同时任教北京国立艺专。伊捷赫·齐蒂尔先后收藏了上百幅齐白石作品,并在他组织的英国白教堂画廊展览《中国近代艺术展》(伦敦,1933年5月23日-7月22日)、《齐蒂尔教授的中国现代艺术收藏展》(伦敦,1934年6月14日-7月28日)展出了齐白石作品,特别是第一次展览在全部253幅作品中就有86是齐白石作品。这两次展览是英国最早的中国近现代艺术展,当年受到了英国学术界和批评家们的关注。除了在英国这两次展览外,齐蒂尔甚至还在欧洲各大城市布尔诺、俄斯特拉发、卡罗维发利(现捷克)、布拉迪斯拉发、斯洛伐克、柏林、布达佩斯、维也纳等巡展,其主题是中国内地(近代艺术)和西藏地区(佛教)艺术,齐蒂尔在展览画册前言上介绍了三个主要画家,其中就有齐白石。

李山表示《真热》这篇文字的作者显然并不了解启功先生的幽默与格局。他以启功先生的一首表现天热的诗来对说明启功先生的“淘气”:“案头电风扇,无以立新功。”

然后是文革的到来。那场席卷中国大地的运动开始没多久,丁方父亲作为一个“反动权威”便受到冲击。在那个野蛮的年代,丁方唯一的排遣,就是埋头画画。邻居小孩们特别喜欢看他临摹的三国演义。他父亲还收藏了很多碑帖,画画之外他就临摹碑帖。所以他从小对斑驳杂印的碑就有一种特殊的感受,后来他认为碑是中国的“精神之墙”。

齐蒂尔收藏的上百件齐白石作品后来全部捐赠给了捷克国家美术馆,有力地促进了捷克对齐白石的深入研究。2018年,捷克美术史学家、汉学家约瑟夫·海兹拉尔的专著《齐白石》中译本出版。海兹拉尔1951—1956年留学北京大学和北京中央美术学院,并且和齐白石成了忘年交,齐白石见到这位年轻的捷克学生就喊:齐蒂尔。专著《齐白石》是海兹拉尔1960年-1970年历时10年的研究成果。捷克政府和专家学者对齐白石的研究已形成了一个良好传统,20世纪50年代捷克的副总统、副总理、艺术家访华都会拜访齐白石,收藏齐白石作品,捷克国家美术馆也继续收藏齐白石作品。

在李山看来,假借启功名义者既不了解启功先生的幽默和胸怀,也有失对启功先生的尊重。更重要的是,用这样粗俗的话语去达到传播的目的,纵然一时流行也让语言文字失去了应有的美感,不以此为憾的同时失去了文明,更无文化可言,“以粗话脏话显性情,显的是伪性情”。

因为有这种才能,上中学起学校的黑板报都是由他来出。无论如何,这为他找到了用武之地。有一年冬天他在露天里顶着西北风画,冻的实在不行了,就把手放在热水里泡一泡,再接着画,后来手上全是冻疮。宣传画出来后得到表扬,但是他依然被告知:他仍需要和家里进一步“划清界线”才行!

20世纪50年代,齐白石的国际声誉和他的艺术一样都达到了新的高度。他被国家授予“人民艺术家”称号。1955年,时任德国总理的格罗提渥代表德国艺术科学院,授予他通讯院士荣誉状; 1956年,世界和平理事会授予他1955年度国际和平奖金; 1963年,他被列为世界文化名人。

“如此恶搞,很牙碜。”李山老师说。

丁方就这样在痛苦和发奋中度过了他的早年时代。1974年高中毕业后,因为他在画图方面的突出才能,他被分到南京云锦研究所。1976年,文革结束,时代开始发生意料不到的巨变。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这一下子唤醒了丁方心中那个久久压抑的宿愿。第二年,他不顾单位阻拦,以破釜沉舟的决心,考上了南京艺术学院工艺美术系。

在国际艺术品市场上的齐白石作品

启功诗作形容天热

上大学之后,丁方立即投入了一个紧张而兴奋的学习时期,他感到自己荒废了那么久,因此如饥似渴,晚上宿舍熄灯后甚至打着手电继续画。然而,一般的美术学习和训练显然不能满足他内心的要求。生逢一个思想启蒙的时代,他和他那一代中的早醒者一样,开始大量阅读西方现代哲学、艺术和文学方面的书,并从中受到一种“现代性”的洗礼。他还邮购了诗人北岛等在北京办的《今天》,并跟临近院校如南京大学、南京师大的文史哲专业的学生交往。当时一位美籍华人学者林毓生在南大的讲座对他有很大的触动,这位学者对中国历史的沉痛感受和文化反思深深地触动了他,促使他要发奋来唤醒这个民族。

“丝绸之路”的核心就是不同国家民族文化、经济交流,这种流通要求流通物品和文化具有国际公共品质和价值。美术史论家、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郎绍君认为“齐白石是最具国际知名度的近现代中国画家之一”。据有关机构根据年度作品成交额评出2013年度国际“十大艺术家” 排行榜:安迪·沃霍尔以4.271亿美元高居榜首,张大千、齐白石和赵无极三位中国艺术家上榜。齐白石以2.656亿美元位居第5位。

彻夜失眠口占二首

这样,在二、三年级的时候,他对工笔就没有多少兴趣了,因为它与他最希望探索的精神领域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他喜欢一种更强烈、深沉、富有激情和思想性的东西。总之,工笔绘画虽然有它的价值,但和他的心灵很隔膜。问题更在于,学工笔这一行老是在提醒他:你毕业以后要去搞工艺设计,有一份被规定好的工作和生活,而这决不是他自幼以来所做的伟大的艺术之梦。

齐白石作品的市场和收藏都非常国际化。据不完全统计,国内较有规模的收藏:北京画院藏绘画1000多件,石印300件左右;中国美术馆藏337件;辽宁博物馆藏400件;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藏10件。国际上:波士顿美术博物馆15件,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件,布鲁克林艺术博物馆3件,克里夫兰艺术博物馆2件,捷克国家艺术博物馆约100件,大英博物馆至少8件,京都艺术博物馆5件。值得关注的是国外藏家手中有大量重要的齐白石收藏。如1999、2000年京都国立博物馆接受捐赠的须磨弥吉郎(1892-1970)的收集品971件,其中大量的齐白石均为须磨在日本驻华大使馆工作期间,多为从齐白石本人处收藏的。

其二

就这样,他不仅厌倦了工笔,他日渐对中国固有文化积弱不振的状况产生出一种切肤之痛。他尤其意识到中国传统艺术形式在表现精神内涵上的种种局限。他向往的是一种能够他的生命体验发生深刻关联的艺术。

韩国首尔梨花女子大学研究生院美术史专业教授洪善杓《韩国画坛对齐白石画风的接受》认为:“纵观中国绘画对近现代韩国画坛的影响,最令人瞩目的应是画家齐白石。20世纪30年代,东亚现代主义开始兴起,作为‘现代中国的大画家’,齐白石开始在‘殖民地朝鲜’的书画界被人们所熟知,1945年解放以后,人们欲突破殖民地文化的日本画风格,人们开始正式吸收和应用齐白石的画风。而20世纪70年代后期,人们为了从抽象美术的影响中解脱出来而发起了彩墨造型运动,从这一时期起,齐白石的画风再一次开始被人们关注和灵活应用。”

气管多年病,

真正的转折点是在三年级。当时班上有一个写生计划,要到苏州画园林。他当时就感觉到,他自己要有另外的打算了。苏州精致、唯美,但决不是他心之所系。他想在中国找到另外一种更有力量、更能唤起他的事物,而不是那种小桥流水、带“脂粉气”的东西。他感到中国的艺术就是被这类“诗情画意”害了!

美国金融家、慈善家史蒂文·洛克菲勒二世痴迷中国传统艺术,被称为齐白石的粉丝。美国《生活》杂志把齐白石列为世界最著名画家之一。爱丽丝·庞耐女士(Alice Boney)从20世纪20年代起就成为美国纽约最早的东方艺术经营者,自从20世纪40年代初看到了齐白石《红梅》画作后,就决定转向重点收藏齐白石作品。庞耐女士对20世纪西方收藏中国艺术品起着巨大影响力。1943年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举办的“中国现代绘画展览”,齐白石作品就在其中。

愁凉复畏风。

就这样,丁方做出了对他作为艺术家的一生都具有决定意义的选择:他决定单独去西北部写生。他之所以要去西北大地,是因为那里曾是一个伟大文明的起源,因为那里较多地保存了民族苦难的历史和更为纯朴、凝重、本质的东西,因为那里的自然地理似乎和他的生命有一种血肉的关联。总之,他已听到了召唤。

近年来在“邮票王国”美誉的列支敦士登则让邮票与画作的完美结合成为了展览宣传的特殊手段。列支敦士登邮政为本次展览特别设计了限量版齐白石《十二生肖》(全套十二枚)和展览同名邮票(全套十枚)各一套,以及两套小型张邮票。

炎天张火伞,

就这样,命运的指针指向了那遥远的黄土高原。或者说,一个正寻求出路的年轻艺术家,靠他最本能的直觉,一下子就确定了他在这个茫茫世界上的方位。

几年来,齐白石研究加快走向国际化,2014年北京画院齐白石艺术国际研究中心成立,并举行了齐白石国际研讨会。2017年,韩国首尔举办齐白石国际学术研讨会,韩国艺术家史奭源、朴元圭介绍了齐白石作品对他们创作的影响。

小屋作蒸笼。

黄土高原

故宫博物院《“清平福来——齐白石艺术特展”》展览现场

蚊子钻难入,

这是在1980年秋冬。说也奇怪,一踏上黄土高原,那些沉睡在他体内的感觉全出来了,好像这是一片在等待着他的土地,好像他回到了天地刚刚开创的那个时期。在一篇题为《山魂与人灵》的文章中,丁方这样写道:“自幼我就酷爱绘画。迄今为止,我已记不清自己曾去过多少名画家处拜访,曾在各种绘画学习班中度过多少时光了。但这一切在我踏上黄土高原之后,均变得微不足道:因为与高原所展示给我的前景相比,过去的一切努力,只不过是一系列低头看着足尖的不自明的摸索罢了。”

故宫博物院《“清平福来——齐白石艺术特展”》展览现场

雷公打不通。

他还记得黄土高原上第一个不眠的夜晚,当他遥望那满天闪烁的星斗,享受着即将沉睡的母土所发出的气息,那无言的暖流使他泪涌。似乎生平第一次,他才真正知道了“天、地、人、神”是怎么回事。从此,一种异常强烈的激情和创作欲望在他内心里涌动。在这里,他体验着存在的原根性,体会到“进入大地、成为大地”(海德格尔)对于一个艺术家的意义。他不只是画,同时也在观看、写作和行走。他要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和手段,来感受和拥抱这片大地。

故宫博物院《“清平福来——齐白石艺术特展”》展览现场

案头电风扇,

这种经历唤醒了他“身体中的北方”。这不仅使他意识到自己古老的血缘,还使他意识到这世上有一种超越了个人的更伟大、深厚的生命存在。他深深爱上了黄土高原,那峡谷里奔涌的黄河、被流水纵横切割的富有力度的坡壁断层,高原上绵延着的山脉和巅顶,对他都有了“生存论上的深远意义”。他经常沿着黄河走,在峡谷里轰轰隆隆的浪涛声中,一走就走很远……

北京画院《胸中山水奇天下——齐白石笔下的山水意境之二》展览现场

无处立新功。

这种力度甚至扩展到人们的居所之中。那里的屋墙都是用黄土夯打出来的,比砖石还要结实。高原上缺水,在那终日不断、震动人心、沉重而单调的挖井的凿击声中,他发现那些劳动着的脊背与远处的山体有着令人惊异的同构性,尤其是暮色将临之际,一个是活动着的山体,一个则是沉默的脊背。这一刻对他意义重大。它甚至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美,从中透出了一种人性的伟大。

北京画院《胸中山水奇天下——齐白石笔下的山水意境之二》展览现场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一切浪漫化。他看到由于水土流失,西部沙化现象十分严重。它已不再是人们想象中的诗意的家园了。在他看来,这是生存的根基受到了上天的惩罚。这种“惩罚”,也许会让有些人逃避,但从他的心中激发出了更深厚的情感,他这样写到:“黄土高原的深厚使人心颤,而它的贫瘠更令我心寒。然而,在这贫瘠的土地上,人们所体现出的对苦难的忍耐力、赴困的生存勇气以及劳作的永恒身影,亘久地烙在我内心深处……”

北京画院《胸中山水奇天下——齐白石笔下的山水意境之二》展览现场

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收获。这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采风,这是最深刻意义上的生命的自我辨认,因此他在后来会这样说“这方土地长成了我的肉体,决定了我的肤色、毛发、血液以及我内在的气质,这就是我的生命真理”,他一次次去那里,是因为“我感觉到西部凝聚着我的存在、历史的存在。”

北京画院《胸中山水奇天下——齐白石笔下的山水意境之二》展览现场

的确,中国西北一带已成为心灵的一方圣域。从他第一次踏上黄土高原起,他就立志成为这片土地的阐释者。而他对它的感受,是和他对民族历史和文化的纵深感受不可分的。在他眼中和绘画中呈现的黄土高原,其实是时间的空间化,充满了历史的沧桑和一个民族的命运之谜。不仅如此,我还由此想起了海德格尔所说的“在的地形学”。自从他在它的怀抱中行走,他便在心中默默勾划出一系列既是现实的又是心灵的图景。最终,他与黄土高原所构建的,正是一种最深刻意义上的如德国宗教哲学家马丁?布伯所说的“我与你”的关系。

齐白石《放风筝》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这一切,为丁方后来的艺术奠定了最深厚的根基。

齐白石《万竹山居》北京画院藏

素描的诗歌

“自80年代初我去了黄土高原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试图寻找这样一种绘画语言:它能充分地表现华夏大地的博大精神,以及中国历史文化传统的丰厚底蕴。它在学术分类上可称之为‘深度绘画’,在画风上则可称之为表现主义画语。”丁方在他多篇文章中如是说。

而他最初的收获,是一批以陕北人物和风情为主题的素描作品,它虽然还不是他梦想中的那种带有“重金属”般的笔触,“痛烈的肌理在白灼之光的照耀下,直击心灵”的“深度绘画”,但却是一个坚实的开始。来到黄土高原后,从绥德、米脂、佳县的雄浑崮峁,到军渡、吴堡、府谷的河边小路,他一直带着他的速写本观察着,但他并不满足于仅仅将高原风物浅表地呈现于画面,他遵循的是保罗?克利的伟大教导:“你应当把开始画一根线条当作心灵的散步”。因此他画得得十分缓慢,而这种缓慢正与艺术的难度和体验的深度相称——在他的这些艰苦的户外写生中,不仅包括了对周围景物和人物关系的重新组合,还注入了他对生存的深刻理解和情感。他的这些素描的主题,就是大地上的生存。

我曾多次看过这批素描作品。它们那朴素而富有深度的魅力让我久久地留连。让人多少难以相信的是,这些题材多样、色调丰富的素描作品仅仅是靠一支5B中华牌铅笔完成的!在一次外出写生中,他随身带的各种软、硬铅笔、炭笔都丢失了,仅剩下一支5B铅笔!然而,他被一种激情驱使着,仍不顾一切地画下去,铅笔秃了就用手指掰开木头继续画。不知不觉中,那磨秃的铅芯和笔杆的木头在纸上留下的痕迹──某种隐没于坚实笔触中的沉着线条与微妙灰面,竟十分奇妙地接近他所期望达到的画面效果。

于是,这便“意外地”成了他独特的富有表现力的素描语言。在后来,他在致力于油画的同时,也不断地发展他的这种素描技法和风格。1983年的《山与房屋的构造》,以一种浅浮雕的手法,强调了来自大地的,有如史诗般深沉的结构性力量;同年的《太行十八盘》,以坚锵的线条与粗犷的皴擦,扭曲的线条与明暗对比,显出山的内在力度的聚集和渴望;1987年的《山脉》,则专门以“秃笔技法”刻划西北一带的山脉形态和肌理,展示一种坚韧的生命质地与性格。

丁方素描中的线条,还与他自幼练习书法有着密切关联。那些用磨秃的铅笔在结实纸面上缓慢有力画出的线条,无不带着传统文脉的功力和凝重沉着的气质,并贯注了他对这片土地的至深情感。更值得注意的是“光”的作用。丁方始终认为“光”是素描的灵魂,有了光,卑微者变得高贵,普通的日常景象就有了灵性。对他影响最大的就是伦勃朗素描的“光”和米开朗基罗素描的“形”。在伦勃朗的光影中,有一种神性的澄明。米开朗基罗的素描,则是真正的雕刻家的素描,丁方感到他的笔触不是在描画,而似乎是雕塑家的手在缓慢地抚摸人体的每一寸筋肉的起伏……

而丁方的这批素描,成功地将西方的光、影、形与中国传统的书写、线条和笔法,以及中国现代木刻艺术中的一些因素有机地融汇到了一起。《收工》,在收工归来的深沉暮色中,庄稼汉们抗着农具,在土道上踏出“噗、噗”的声响,他们那劳累了一天的身上似乎在放光。《犟老头》则以强劲凝重的笔法塑造人物性格,给人一种“生存就是忍从”的感受,一种在人类苦难命运面前的悲剧意识和抗争精神。更有代表性的是《抗旱》、《收获》、《喝水?休息》这几幅力作,纪念碑式的构图,浮雕式的场景,高度忍耐力的形体,使它们充溢着史诗般的力量,正如丁方自己为这批作品所做的题记:“它们好似一出永不止歇的生命之剧,在一种默默的相互给予中言说出生命存在的真义。”

令人难忘的是《瞎奶奶与小外孙》:画面上的瞎奶奶,一手拄着拐棍,一手牵着小外孙,似乎每走一步,干瘪的生命便随着衰微的呼吸耗散;他们的背后,画家则以以浓重的线条勾画出道路、荒树、鸟和风的阴影,使这幅作品充满了一种感人至深的力量。而在《三个盲艺人》中,他再现了这种悲剧主题。从三个相互牵拉着、在接近大年三十的寒冷黄昏中从村头走过的盲艺人那里,他感到了人生在孤苦无告境地中的那种苦痛。后来他还在这幅素描下面题上了这样的话:“我们的人生在哪里?我们的幸福在哪里?你跟我有多少不同?请你告诉我……”他已学会了从人类命运的普遍性上来看这种不幸。

但是,这批作品的主色调仍是爱和坚韧的承受。他当时写下的手记,可视为这批素描的精神按语:“自古以来,那里的人们便受尽了苦难,但劳累虽夺去了人们的容貌,却没有夺走人们达观的欢笑;我从中感到了那里的人们对土地的热爱眷恋之深情,感到了他们在默默忍受苦难时所体现出来的庄严、伟大。”

这就是丁方最初两次到黄土高原的收获。他为这样的收获兴奋,1981年秋,他从西安直接到了北京,去中央美院找黄素宁、陈丹青。黄素宁曾是南艺校友,陈丹青在南京创作“进军西藏”时,他就在现场观看。这些学兄看了这些风尘仆仆带来的素描后十分振奋,于是他们就顶着压力(因为这在当时要冒着“丑化”或“暴露阴暗面”的嫌疑),在中央美院食堂为丁方办了一个“素描观摩展”。

正是这个简陋的展览,使“丁方”这个名字首次引起了美术界的重视。作品展出后很快引起反响,当时的美协主席、中央美院院长、著名版画家江丰先生也来看了,并给予了很高评价,说丁方做出了他们当年想做而未能继续做的事情。袁运生教授等著名画家看后,对这些作品质朴的风格、艺术的深度和力度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这一切,都给了丁方以继续前行的动力。

绘画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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