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荷如洗

2020-02-05 17:55栏目:奥门金沙手机娱乐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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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inting in Indian ink is one of the oldest and most traditional forms of Chinese art. Interest in this ancient art form - at present undergoing a renaissance - has never been stronger. Todays youthful generation of artists seek the inspiration of their roots, follow the old techniques and experiment with them to find new modes of expression. This exhibition shows how the ancient but still vibrant patterns are reinterpreted, renewed and exploited in fresh creative contexts and techniques.

投入崭新的学习环境

  知命之年化建国突然骚动起来,于是展纸挥墨湿了荷花,大抵过了瘾之后雨便休了。画家恍惚一梦初过,居然留下数十张水墨《骚动的池塘》,迄今回首感念,化建国自是心淡若无,俗去清至,好一个释放。

  The presentation includes works by Li Huayi, Wucius Wong, Qui Zhijie, Ah Xi?an, Yuan Jai, Cai Guo-qiang, Li Jin, Samson Young, Wang Dongling, Yang Yongliang and Yang Jiechang.

  大家兴奋地捆好公家发的行李,要到慕名已久的革命摇篮中接受洗礼去了。说是整队,其实就是把队伍拉长一些,避免队伍横排占路而已。很快到了华大本部,校本部原是正定天主教堂。占地甚广,有很多独立和宽大的院落。特征是不论大、小院落,凡是见土之地全都种有菜蔬,以白菜、萝卜、大葱、南瓜、西葫芦等高产作物为多,间或有韭菜、香菜、辣椒。一片生机勃勃,尤其是那个白萝卜已冒出地面半尺有余,直径有茶碗粗细,不但没有成熟衰老的迹象,而且顶端的绿叶挺拔繁茂,水润欲滴,它要长多大、多粗呀!我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白萝卜,我问同行人,有识者告曰:这叫象牙白。喔,多形象的名字!我们先在一个二层楼的楼上安顿下来,仍然是在地上-水泥地麦秸为底、上铺蓆子的地铺。这个铺脱鞋一踩上去,就感到凉,不如土地的地铺暖和。两个穿干部服的男同志和一个女同志组成的班级领导和我们见了面。男同志的衣服都是灰蓝色的,和天行被捕的孟良玉的服装形式一样,就是颜色有较大差别:孟良玉的衣服偏白灰,而这里的服装偏深蓝灰。女同志穿着同色的列宁服,这身服装真正夺目,大掩襟、两排扣,紧靠本色的布腰带下,左右各开一个斜插兜。不像男服那样长,而是非常合体,长度只达臀围。这件衣服如果在国统区市场上设计成商品出卖,一定会在女生中成为摩登服。班主任叫楚韵,有三十左右,具有很文雅的学者风度。另一位男干部是学习干事,叫司马星,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女干部叫刘菊,是组织干事,二十五、六的年龄。个子挺高,身体壮实。五官很好看,面色红润,一身列宁服配上,给人一种非常亲切之感。

  其实,画家原本豁达,须臾骚动纯系情性异样,无须其他药物医治,给许安顿余暇画画即可安抚。此系身兼职务画家的隐隐缺憾,往往纠结于事务心有不尽画意而无放笔直扫的淋漓酣畅,故时常郁结不释,化建国难免脱此时代顽疾,却非此行政固化到底,从此封笔不耕,倒是得暇油画、装置、水墨艺术式样变换实验,一显特立独行、纵情放任之潇洒,似如宋人吴惟信言先是湿了荷花雨便休,复又晚风归柳淡于秋,古人摹景西湖之心意,恰好映照了画家骚动那阵子的痒痒,画家想画即是痒,不顾其他地画了,即解了痒。化建国这组《骚动的池塘》,算是解围了一次大痒,好一个舒坦。

  The exhibition is a production in collaboration with Professor Mark Dean Johnson, San Francisco.

  楚韵介绍了学校的大概现状:学校是北方大学和华北联合大学合并而成。校长吴玉章、教务主任钱俊瑞、副校长成仿吾。这几个全是名人,在国统区我早有耳闻。钱俊瑞的书就是我们读书会五本教材之一的作者,成仿吾是鲁迅抨打的创造社成员之一。这个学校竟然能集揽如此众多不同流派的名流学者,不愧是大学。楚韵又介绍了学校共有四个部,一部政治部,我们就是这个部,学程最短,几个月就分配工作;二部是教学内容是教育方面的;三部是文学艺术类,这个部的内容可是大部年轻人所向往的事业,在泊头镇我可提前欣赏了好几天。社会影响较大,进城后的舞蹈、电影、戏剧、音乐、美术等机构都由三部派生;四部是研究部,教员阵容更为强大,艾思奇、艾青都是我初中时就记在心头的人物。二、三、四部学制都长,我可不打听人家学几年。

  《骚动的池塘》全然放开了笔墨,像是无意却有心,像是无序却成画,忘却了浓、淡、干、湿,却富含传统画理,又不经意间当代了。此前画家也笔触过池中荷、塘中花、水中鱼,尚有具象意愿之保留,此番全不顾了形似,一味心性神游任由神觉统领,将天地物象与内心感知熔融无界,比之肥水绿荷具象之像,多了余味也多了玄秘,同时多了一折内心戏,画面不过是心戏的外化,画家骚动之来龙去脉、起伏隐现自有根由也能释放。一般人心痒之时,似乎缺了出口,纵有出口也不一定放得儒、逸得雅,遗憾没有手艺功夫去交通物神两极,任由烂了自己。化建国则不然,他可以心之迹化,化作满纸湿荷肥水,令自己过了一把瘾,也给予他人悦目养神。或许,我们仍旧不能尽读画面语言、深悟心境全部,这也倒好,留些猜度岂不更有玩度,比如那律动的荷叶枝干相凌不乱意蕴着什么,比如那单纯墨色之间何以点绿添黄呢,那些游到东又游到西的小蝌蚪象征什么意思,这些都是可想可猜,未必一一打探清楚,才算过瘾。

28.9 2014 - 25.1 2015

  会后,有人提问,那身学员的紫花布校服何时发放?楚韵解释说,因为最近来人较多,学校经费有限,不能再发了,一下子群情骚动,甚至说没带衣服-这我可同意,我真的没带几件衣服:除身上的一件背心、一件裤衩、一条长裤和一件阴丹士林大挂外,只多带了另外的一身裤衩背心换洗的衣服,其他我什么衣服也没有了。最后领导答应向学校争取,如愿以偿,我们班领取了学校最后一批男、女同式的黄色的紫花学生校服。这种紫花布,是本色棉花织成,不是用颜色染成的,所以不会掉色,在国统区是没有的。只是它不是由机器织成,而是由农民的手纺车纺出的纱线,又用原始的木织布机织出的窄幅布,故而布纹粗糙。可是裁剪用的是新式方法,不像妈妈那种不会上袖的中式裁剪法,所以穿起来挺精神、挺合体。这个代表边区的标识服装,是每个来边区的学员梦寐以求的愿望。大家穿起来,兴奋不已,后来几个班的同学只能羡慕了。

  暂且归于不痒的化建国,谁知下回何度复痒,要挠多久、多狂、多热,怎样玩观念玩花样玩意外,谁来算定呢?唯望其继续再蓄一池肥水、再绿一片荷叶,抑或其他亦可。

新奇的小组生活

2010.12

  第二天,全班到一个独立的院中,说是我们的校舍。呀!一个班百人有余,我们那一车人只有四分之一而已。院子很大,四面都有房子。女生住一排西房,其它三面都是男生,我和女生进了屋一看:改善了,靠窗一溜通炕,但是还麦秸垫底,上铺炕蓆。我已睡惯了,其实麦秸挺暖和柔软。比我家那铺板床绝不逊色。初步安顿了居住地,就在院子里集合,点名分组。一百多人大概分了有十组左右,一块来的人多的要分开,但也照顾熟人,留有原有的伙伴。先指定召集人,而后再由大家选组长。可是到底分组原则是什么,我可不知道,只是凭我的观察揣测而已。我是独自来的,在哪里都是新相识。顺势而安,到了姥姥家自然就应大松心地生活学习了。自此,我就可全部地投入到一个生机勃勃、艰苦又快乐的、中华大地从来没有过的新社会、新生活之中。我的一切是、非、对、错、七情六欲姥姥自然会教导、关心我。我真幸福,自初中二少年时读书会树立的信念,这么几年就具体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我由里到外一下子全松弛下来了。我是九组,组里有音乐家、舞蹈家,有河南的推分头的中学生,还有东北来的流亡青年,在这些人中,令人注目的是有一位自称当地特务的东北大汉-这个人可真令人看着特别:身体魁武,最使难忘的是那一付满脸横肉大脸庞。行为、语言与其他同学截然不同,真正是一付特务的做派。一个组有十一、二人。选组长时,那位戴深度近视镜,当召集人的中国大学的诗人(中国大学文学系的学生,已有诗集出版)自然当选学习组长;另外还要选一个生活组长。但这个组长可出现了争议,有的不愿当,实际上是看不起生活组长,认为只是伺候人的事务主义者、有的赞成的少、有的年小不服众。虽然好多人比我大,就是迟迟选不出来。我发表看法了:学习组长的任务大家都清楚,生活组长的任务,我认为不能只是事务性工作,因为人的生活不仅仅是物质的,还有精神的、思想的活动。生活组长的工作内容应当包括关心同学的思想活动需求是什么,也就是情绪活动。所以应当选一位还能从思想上关心同学的人当生活组长。这样,就把生活组长的地位提高了。可没想到,我发完言,那些大人们倒一致选我当了生活组长。这是继高二妇女儿童识字班被选总干事、天行学生会壁报总编辑后第三次由选民直选的职务。

  吃饭怎么吃?各组在院里自己抢占一块有利地点。再由一人拿着发的瓦盆去排队领全组人的菜;汤和主食不分组,管够,吃完自己随便添。大部分时间都是供应白萝卜汤,放在一个由汽油桶锯成两半的铁桶里,有人想捞点白萝卜,没有技术可不行,越急越捞不到,只能捞起一勺棕色的、不带一片萝卜片的高汤而已。后来经过细心的观察,我很快掌握了诀窍:要沉静、缓慢,第一回合就能丰收在勺,不叫下一个人等待,避免招人侧目计嫌。主食多为小米饭、玉米窝头,菜多是熬白萝卜、熬白菜等。然后全组坐在发给个人的马扎子上,团团围坐菜盆周围进餐。每周改善生活,这可是大改善。有时是包子、馒头,有时是猪肉炖土豆宽粉条,偶尔还会出现白米饭,南方人可就不太客气了,会露出一些争先恐后的样子,北方人关注的是面食。可是有个别南方人,因为吃白面馒头时把皮剥下来扔掉,可就成了全班的大事:资产阶级作风、没有工农感情成了典型。生活上的偏好,是生活环境造成,不涉及沙场、政治对垒,和他们私下讲一讲,注意一下不就完了?能到这里来的人,起码是我党的同路人吧,那么批评不伤人吗?可是自己的看法对吗?是不是自己思想错误?不是我们组的事,我就不出这个风头去表态。

  每一天的项目都很紧凑,有些人吃饭慢,集合哨就会吹起来。要开全校大会时,每个人挎上各自的马扎,那些没吃完饭的人就得狼吞虎咽地快速收拾,跟上大队集合。经过一段时间,全都步调一致了;如果小组学习时,因为没有集体前进的走路过程,就可从容地细嚼慢咽一番,足不出户地由饭场转战到小组的学场。

  小组生活的内容可多了。集体念报、念文件、提问题、不同观点的辩论、讨论学校领导的报告、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有时可就因批评语气使用得不当,会引起相互的不快。我在国统区深知取得一个人的长期信赖,绝不可从语言上伤害他的自尊。忘了哪本书上说利刀割肤创犹合;恶语伤人恨不消。所以我是不同意在小组讨论时,使用无理语言的。既然是讨论,那就应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哪方也得讲民主。可是刘菊说我组织上入了党思想上没入党,这么重的批评,一来我没听过这种话,主要的是弄不明白,思想上不想入党的人,怎么组织上会入党呢?如果说思想上入党而组织上没入党,倒是可能的,因为后者是一个形式和手续。这个批评使自卑思想主宰了自己许多年。可谁也没能拿拿出思想入党的具体表述?党章上也没这种提法,可是领导说出来,就成了鉴定。心中老是觉行自己不够格,更何况自己真的有很多地方不模范。

  每日晨起要进行锻炼,有一个新奇的项目就是解放区的扭秧歌。每个班都有一套锣鼓,一百多人排成一队或两队,随着鼓点边扭边行,队形变化我端。听人说,我们是采用的东北秧歌。另有一种陕北秧歌,运动量比东北秧歌大。不管如何,这就是新事,而且扭一会儿就会出汗,全身暖洋洋。每天的秧歌帮助我渡过了1948打赤脚的整个冬季。除去脚面暴露部分微有皴裂外,居然没有冻了只穿鞋不穿袜的脚,概因血液畅通也。

党支部

  开学不少日子了,又来了一位男同学,是中法大学的学生,叫房晟。一天晚饭后,刘菊通知我到她屋里开党员会。只有四个人,刘菊、司马星我和新来的房晟。我心中很奇怪,一百多人的班,而且有那么多名人和大学生,怎么都没来,他们不是党员吗?我是党员,费了多大的劲、经历了好几年焦灼、企盼和等待,才允许我来到这里。那么些人,如果不是党员,怎么来得那么容易呢?

  不解中开会了。刘菊是书记,我和房晟是正式党员,司马星是预备党员。噢,此时因为有了三个正式党员,才能建立党支部,预备党员还不具备全部的党员权利,所以以往都是刘菊直接和我谈事,没有开过会。这个会没有谈什么事,就是宣布成立支部。天比较凉了,又来了一位患脚肿的南开大学的女党员,叫徐怡。这我才悟出了一个过去不明白的事:党员来此,都是不结伴,单枪匹马,独身来此。刘菊和这两个人可比我熟,好象早就认识一样,有说有笑的很随便,不像对我那样严肃。这些不平现象我可犯不着上心,他们比我大,也说不到一块,哪如那些河南小妞更亲切。

高水平报告

  建班后,我们参加了第一次全校大会。会议是在一个有舞台的院内举行,时间是傍晚。到达会场后,已经有的班到了,地段早已分配好了,一个一个地按单位划分就绪。不论早来晚来,别的单位不能越位占用。有些老班早到了,看队伍可不长。我们到了指定地点后,发现旁边空地用粉笔写着十二、十三。我们刚建班,怎么就有了十二、和十三班?这时老班的同学集体喊话了:欢迎新同学!一个单声:我们给新同学唱一个好不好?集体声:好!老同学先来一个好不好、九班来一个!于是紫花布队伍就站起一位指挥:解放区的天,唱!随着他的指挥,集体嘹亮的歌声震撼着我的心灵: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民主政府爱人民啊、革命军人各人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要注意,歌唱中新单位陆续地填实了空地。十三班等果然是新建的班,他们都没有我们这身傲人的紫花校服,可他们的人比我们一点也不少。短短的几天功夫怎么就又集聚了数百人!这就是天下归心吧。

  各单位到齐后,天已黑下来了。台上挂起了两盏明亮的汽灯-就是我小时候在庙里看戏时的那种灯。台上陆续上来几位身穿监灰色干部服的长者,其中一位面色发白的清癯老人坐在放着棉褥的椅子上。听周围人小声议论,知道他就是德高望重的党内五老之一的吴玉章同志。会议由副校长成仿吾主持,他个子不高,长得有点像位老妈妈,面目慈祥,风度和表情都给人一种慈爱宽容的印象。主持话语简单,宣布开学后,介绍了吴玉章校长等在台上的领导人物,最后由教务长钱俊瑞讲话。钱的口才可是一流水准,可惜年久忘掉了他讲话的内容,似乎民主集中制就是从他的讲话中第一次听到的。这是我上了这么多年学,除去省女中李澄波外,遇上的第二位讲课能夺人心目的老师。不过,以的发现,这个学校,凡是上了讲台的老师,讲课都比国统区的强。令我佩服的是:一、大部分人只带提纲,极少念稿的;二、讲课内容明确,说理透彻,说服力强;三、材料紧密联系实际,没有空洞理论,使听众对内容理解深刻,不易遗忘美誉多多,我已用尽了自己的所能,无法更好地形容这些报告了,这些报告都要进行小组讨论的。

傅作义进攻石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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