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身赏年代的,消解于过程中的结果

2020-01-14 17:53栏目:奥门金沙手机娱乐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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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世纪以来,美术院校培养出来的技术枪手不少,而我们弱的是脑子和心。王怀庆认为,艺术家凭想像力和创造力,足以把别人拉开一个世纪。这一点,吴大羽和他的几位学生走的路,恰恰是很值得研究的范本。

  总之,我要与你们相约共勉的是,一道重溯艺术即心赏的北大艺术理论传统,在当今时代重新光大其创新力和阐释力,让这一源头活水不仅在作为思想的原乡的燕园里继续培育新思想的灵性,而且伴随每位院友的有力步伐,流注入全国及世界,浇灌更多人们的心田,为创造和分享一个能真正贴近和涵养我们心灵的艺术世界及生活世界,倾注咱们的力量!那时,人们将更加深切地记住和传颂北大艺术人这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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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到了今天,吴大羽也没有被充分认可,出画册、开座谈会,全是民间的活动。官方一直没有给他充分的肯定。美术评论家贾方舟直言道。

  当我们从事艺术创作时,我们诚然有才华和技能去营造迷人的视听觉奇观,但真正要紧的是用它去传达我们的独创的思想,传承我们的思想自由,兼容百并包的北大传统,进而由此触动公众的紧闭已久的心灵或心神,唤醒他们灵魂深处的深切感动!

  从具象逐渐转向抽象,大抵是多数以抽象为主要作品表征的艺术家所必经的创作历程。这个过程更趋向为一种认知上的转变,而促成这种转变的因素是如此多元,作品面貌亦是千差万别。就周洋明而言,其图式上的变化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一种向内的自我探寻所带来的必然结果。

  3.他创造了一个人的美术史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尊敬的毕业生的亲友:

  于是,周洋明开始尝试着将画面向结构主义、几何化风格过渡。在这个过程中,画面中负累的元素被逐一摒弃,余下的只有以减省笔触勾勒的物体轮廓。渐次抽离具体形象的画面,却以一种带有抽象变形的图式凸显出一种主观感受的表达。心手相应之间,周洋明愈发明确了一个理念:你要表达的应当是你想表达的,并非是别人想要你表达的。

  人的生命有基因的遗传,其实学术也有基因的遗传,艺术思想也有基因遗传。刘巨德感叹道,吴冠中敢于大胆地提出笔墨等于零,这在美术界是让人吓一跳的,但他是真真切切地就这么认为,那是因为他背后有老师吴大羽,他才会那样冒着风险去说,他有强大的内在力量的支撑。

  当我们倾力投入艺术史研究时,无论我们如何善于运用多学科或跨学科手段去探源溯流、穷理尽情,我们都应牢记,任何民族的艺术史都始终是该民族文化心灵或文化精神的基本象征及其闪光!

  在周洋明具有极简主义外貌的作品背后,是艺术家身体力行的繁复创作过程,而这一在他人看来冗长而枯燥的过程所带来的最终结果却是貌似对画面的无为。通过这种无用功式的画面生产方式,周洋明试图表达自身对浮躁社会现象的对抗,并消解由此带来的无奈状态。艺术家正是以一种关注自我内在成长的方式展现出其独特的玩世心态,并以此作为其对现实的回应。

  早在1988年,画家吴大羽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那年他85岁。吴大羽生前没有出过画册,没有办过个展,他甚至一度被人遗忘。很多人肯定也不会知道他是吴冠中、赵无极、朱德群三位享誉世界的艺术大师背后的老师。

  当我们系统筹划文化艺术管理业务或精心开拓艺术传媒事业时,最有成效或富于创意的艺术管理或传播,可能不会仅仅停留在人的身体舒适上,而应深入人的心灵,满足人的精神慰藉的需要!

  我也是按照学院的方式,从写实一路走过来的。从写生到印象主义、后印象主义,再到抽象表现主义。因为当时写实走得太深了,想把这个东西化解一下。抽象表现主义那种涂鸦式的创作方式在刚开始的时候让我感觉非常痛快,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一种释放,但那种感觉更像是在宣泄,随之而来的却是空虚、迷茫、匮乏。

  吴冠中的学生、画家王怀庆也提到这段往事,大陆一度对吴大羽全无一点信息,都认为他是现代美术史上消失了的人。因此,当吴冠中和吴大羽的画作再度谋面的那个场面甚至堪称经典台湾大未来画廊从民间收藏了四五十件吴大羽的油画,因为没有签名、没有创作的具体时间,画作价值和真实性让人存疑,大未来画廊负责人于是找到吴冠中。吴先生一看,热泪盈眶,非常激动,他说,确真无疑。王怀庆还记得老师说,鉴定一部作品最本质的东西,要看艺术性和艺术语言的特点。关于这一段吴冠中也曾著文回忆,他认为被发现的这批遗作大都属(上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的作品,我看到这批作品的照片及幻灯片时,毋须寻找签名,立即感到确乎是那颗火热的心脏在跳动。画面设色浓郁,对比鲜明,动感强烈。

  当我们鉴赏和评论艺术品、或者从事艺术理论思考时,我们可以把欣喜的目光投寄于成功的艺术传媒、跨媒介、多媒体或形式实验上,但始终不应忘记的却是艺术品中至关重要的思想的闪光、精神的导引或独特个性的升华,是公众的艺术公赏力的提升!

《20150508》 布面炳烯 130x162cm 2015年

  他在艰苦环境下创作出来的画作,长期以来更无人识。李大钧提到,吴大羽家属曾表示愿意捐献给美术馆,但没有美术馆愿意要。这些画作被认为一点儿价值都没有,甚至有人说,这些画就是调色板。李大钧后来还得知,为了向社会传播吴大羽艺术,他的家人只是象征性地收点钱,卖掉不少画。

  在过去几届毕业典礼上,每届都有同学在深情款款地告别之余,会提到一桩难以释怀的憾事:我们梦想了几年的艺术大楼如今在哪里?它何时才能成为现实?每次听到此言,我的心会生起难以名状的抱憾和挫折感。但今天我要略感欣慰地告诉各位:尽管艺术大楼仍然在筹建中,但毕竟学校已决定先把位于北大心脏地带未名湖畔和博雅塔前的红三楼和红六楼两栋大楼,完整地给我们艺术学院了!我乐意建议你们,在作别燕园前夕,到我们即将的艺术红楼前拍照留念吧!

  1999 年前后,一次回浙江老家的经历引发了周洋明艺术创作的转变。青石板路、石拱桥、木楼、黑瓦如同许多被江南风光所吸引的艺术家一般,家乡的景致令周洋明的内心生发出莫名的感动,并期望通过绘画将其表达。然而,在绘制这一类作品时所常见的风格图式却被周洋明首先从意识上排斥在外,只因那不足以表现其内心真实而微妙的感受。

  我们认识吴大羽才刚刚开始,就像一个艺术的肌体一样,我们从赵无极、朱德群、吴冠中,走进了他们的心脏吴大羽。清华大学吴冠中研究中心主任刘巨德如此说道。

  王一川教授在北京大学艺术学院2015届毕业典礼上的发言

《20150419》 布面炳烯 130x162cm 2015年

  此后,大未来画廊还奔走促成吴大羽先生艺术座谈会,并在上海、北京推出过吴大羽作品展。

  各位同学、各位朋友,在你们求学燕园的几年里,咱们一道亲历和见证中国和世界艺术生活中发生的一系列变化。它们是如此之显著、深刻、令人震撼而又见惯不惊,以致我不得不说,我们置身在一个空前令人兴奋但又深感悖逆的艺术年代:这是艺术品前所未有地丰盈的年代,但同时又是艺术杰作匮乏的年代;这是艺术视听奇观引人入胜的年代,但同时又是艺术心灵饥渴难耐的年代;这是艺术家层出不穷的年代,但同时又是艺术大家稀缺的年代;这是艺术鉴赏和批评因互联网发达而变得快捷便利的年代,但同时又是艺术分赏加剧而艺术公赏难觅的年代。这个年代的特殊症结在于,艺术确实已经和正在呈现繁荣景象,但这种繁荣景象却又是以巨大的代价换来的:艺术常常沦落为身赏的工具,而离冯友兰先生等所倡导的艺术即心赏的北大传统已愈加遥远了。把艺术视为身赏,也就是身体的鉴赏,意味着让艺术仅仅成为我们的身体感官满足的方式,而非心灵(或精神)濡染的方式。只有当我们把艺术重新视为心赏,即一种出于心灵而又回归于心灵的鉴赏方式,才有可能跨越艺术鉴赏的低级层次而上升到应有的高级境界。当然,任何艺术都要首先通过人的身体(或五官)感觉才能进而向心灵释放信息,但当某些艺术仅仅停留于人的身体感官震荡而无法唤起心灵感动时,当它们常常令我们只能陷于眼热心冷或身动心止的怪圈时,这样的艺术还值得我们流连忘返或心醉神迷吗?我个人并不一概排斥艺术的身赏功能,而且还认为必要的艺术身赏是不可或缺的,但是,我执着地相信,身赏本身并不是艺术的最终目的,而只是为艺术心赏服务的手段,即是通向艺术心赏境界的必经法门。

  吴大羽的学生吴冠中则在《横站生涯》一书中写下如此文字:每次到他家总想看到他的作品,他总说没满意的,只偶或见到一二幅半具象半抽象的小幅;到他工作的单位油画雕塑室去找,也只见到极少几幅小幅。事实上,只保留给他二间小房,他能作大幅吗?我感到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悲凉。

  各位毕业生朋友,今天你们是北大校园中的一员,明天你们就将成为我们的院友了。在这依依惜别的时刻,我愿与各位院友再度分享艺术即心赏的北大艺术理论学统,并且相约共勉:做艺术身赏年代的艺术心赏者!

  在他逝世前很多年,他早已被挤出熙攘人间,躲进小楼成一统。《吴大羽作品集》执行主编、辅仁书苑学术总监李大钧这样说道。

  值此2015届同学毕业之际,我愿代表北大艺术学院全体师生,向应届毕业生同学致以最热烈的祝贺!向辛勤培育你们成长的全体教职员工致以最真诚的感谢!向全力支持你们完成学业的亲友致以最亲切的问候!

  小档案:吴大羽生于1903年,是中国现代绘画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被看作是中国抽象艺术的宗师。

  在二教和理教的别开生面的博雅艺术长廊里,我们一道见证了来自校内外艺术家的绘画、书法和摄影等艺术佳作。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二教一层那幅尺寸最大的油画《天下未名》。这幅4X6米的巨幅画作让整个上半部分都是空旷而又多彩的天空,而只有下半部分才是燕园,准确点说是燕园及其所身处于其中的开阔的海淀区域景观,而位于画面下半部分核心位置的是博雅塔俯瞰下的未名湖。以心形图案呈现的未名湖,面积并不大,但却倒映着天空的多彩云霞,从而形成上下浑然一体的景致。正像《天下未名》这一标题所揭示的那样,这幅画形象地诠释了天之下有未名、未名在天之下的题旨,传达出北大人心存天下、天下有北大人的传统和情怀。

  吴大羽是给中国艺术家保留最后颜面的人。李大钧激动地表示,如果没有吴大羽,很多人会把中国抽象绘画史定位到文革之后的这三十多年。而实际上,正因为吴大羽的孤独坚守,中国抽象绘画的发展史是80年,可以说,他书写了一个人的美术史。李大钧追问,再反观这几十年来,中国艺术家都做了什么?所谓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是否还存在?如果真正用这个标准来衡量,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正是在这个艺术身赏远胜于艺术心赏的年代,我们需要重新回溯朱光潜、宗白华和冯友兰等北大先辈开创的艺术即心赏的思想传统,自觉地做艺术身赏年代的艺术心赏者。朱光潜在《谈美》中强调美感的世界是意象的世界,主张艺术同无功利、心理距离、移情及情趣等心灵过程紧密相连,是人心净化及人生美化的途径。宗白华《美学散步》把艺术意境视为是对宇宙人生的色相、秩序、节奏、和谐等美的形式的一种赏玩,这种赏玩的目的在于借以窥见自我的最深心灵的反映。冯友兰的《新理学》明确主张艺术是对于事物之心赏或心玩。叶朗先生多年来主张美在意象说以及美感的神圣性,想必也正是要在当代条件下坚持和高扬艺术的心灵性(或精神性)品质,并用它来遏制身体性因素的无限膨胀。这样的艺术即心赏的北大艺术理论学统,在当今时代艺术生活中、特别是在艺术身赏压倒艺术心赏的年代,不应当被忽略,而应当起到真正的引领作用。

  王怀庆肯定地说,发现吴大羽的意义在于,他提醒我们美术教育是多元化的,也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一个人、一种语言说话为主。吴大羽的教育思想曾经被压抑,但这种教育思想培养出来的人,站住了。

  入学几年来,你们同全院师生一道共同建造起艺术学人才从中脱颖而出的艺术与学术园地。教学楼、图书馆、未名湖边、博雅塔下,都留下了你们勤奋苦读、热烈交流或冷静沉思的身影,记录下你们成长的脚步。咱们在座的全体毕业生,可以说都是在北大艺术创作和鉴赏热潮中走过来的。陈宇老师编导的微电影三部曲,《女生日记》让我们经历了从知道到懂得的转变;《男生日记》透过那位发愿要在燕园拍摄15张照片作为毕业留念的男孩,以及那位对他说原来你从来就没有懂过我的女孩,令我们对燕园的一草一木更加深情款款;《星空日记》里从小就想摘星星的何晓东求学故事,把北大人对思想自由,兼容并包传统的崇尚以及理想主义精神富于形象活力地植入我们心灵里。在最近几届学院奖里,咱们一次次直击同学们的前程无限的艺术创作才华,特别是今年的学院奖,不仅由于应届本科毕业生贡献一批佳作、而且由于艺术硕士专业学位毕业班作品的加入,显示了更加开阔的创作视野和更高的质量和品位。

  1.他早已被挤出熙攘人间

  在刘巨德看来,这些往来的书信,让他感觉到,在艺术宇宙中,老师和学生在精神上的相会,他们说自己想说的话,就像在宇宙里互相说着悄悄话一样。宇宙的光辉照耀着他们,让他们一同前行。在他看来,吴大羽和学生们都是寻找美、追求美的殉道者,他们感情之纯之高远,非常稀有。吴大羽给学生的信,到现在都是活教材他站在宏大的人类立场上,俯视艺术,展望未来,为学生们立下了高远的世界级目标,他真正成为了这几位大师的人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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